第二十四回 五鬼天王逢火精(1/1)
申若兰见状,忙告罪道:“我不过是胡乱揣测,看得也不是十分真切,莫要多虑。况且宝相夫人如今道法通玄,命我等往巫山西北寻访老伯父,自然是有她的缘由。”
紫玲关心则乱,听了若兰宽慰言语,方才安定下来,转念一想乃点头道:“果真有什么危险,当年掌教真人便不会命父亲游历山川了,母亲先前来时也未曾有什么担忧的言语,便是遇着些麻烦,也定能逢凶化吉!”
寒萼心急,忙催促诸人往西北而去,务必先将父亲寻到,再见机除去血魔。
四人乃全神戒备,暗运玄功,只用五行乙木遁法,认定西北方位,往巫山密林深处而去。
申若兰久在红花姥姥门下,博学多识,精通不少旁门秘术,紫玲、寒萼也是家学渊源,涉猎甚广。三人各用所学,搜寻先前那道血影留下的淡淡气味。
这一行法查探,俱是心惊不已。离开官道不过二三十里,已然人烟罕有,游魂亡灵所留怨气却四处飘散。所路过的不少村寨均是门户洞开,人畜死绝。
紫玲皱眉道:“听闻这魔教血神经,一旦练成,只要被血影罩上,便叫人精血干枯,元气全无,不但肉身化为飞灰,神魂亦是不全。我观这一路之上死气弥漫,亡魂惨淡,倒不同于一般魔教摄取生魂,祭练邪法的路数。应该就是血神经所致了!”
诸人心中忐忑。越发小心搜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山林越发茂密,遮天蔽日。忽听前面山坳中霹雳一声巨响,四人忙纵起剑光,飞遁赶至。
只见一团火影,夺目耀眼,在半空中往来逡巡。那团火影之外又有一朵红云在后追赶,五个斗大的白骨骷髅,四面合围。各张大口,露出满嘴白牙。往外直喷黑烟。
紫玲一见,惊呼道:“那不是火无害火师叔吗?”
那团火影听到紫玲声音,忽地在空中定住,又陡降在地。露出身形,正是赵坤元得意弟子,千年火精的火无害。
那追赶在后的红云也一道落地,现出一人,看其样貌乃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,赤红脸庞,圆如满月,浓眉大鼻,獠牙阔口。左手还执着一面金幢。上面书就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。上身穿一件血红短衫,赤着双脚,颈上还挂着两串纸钱同一串骷髅骨念珠。满身俱是红云烟雾围绕。显得十分狰狞丑陋。
火无害看见诸女,忙招手提醒道:“四位师侄,这般倒是遇得巧了。多时不见,等我收拾了这个老红魔,再来叙话吧!”
那红脸童子,将右手一扬。半空中五个白骨骷髅忽地往他手中飞去,化为花骨朵大小。攒在一起,下面伸出锤柄,约有三尺长短。这人阔口一咧,桀桀笑道:“火猴子大话连篇,且看老祖我将你拿住,薄皮抽筋,摄住生魂,祭练我的白骨神锤!”
紫玲忽地想到一人,正是母亲宝相夫人昔年一个大敌的东方魔教祖师、五鬼天王尚和阳。他昔年拜在玄门高手之下,含怒发奋,撇了门rén • qī子,独个儿跑到阿尔卑斯高峰绝,知道来者乃是母亲宝相夫人的宿敌,哪里还顾得了许多,将未曾轻用的白阳飞针,撒手扬起,十数道白光,脱手飞出,分为左右两翼,各取尚和阳的两肋。暗中又偷偷将白眉针捏住,蓄势待发。
尚和阳刚一闪躲,避开若兰所发的丙灵梭,又见寒萼攻至,怒喝连连,将金幢一晃,滚滚黑烟裹住白阳飞针,两下相互抵消,晃眼便到寒萼近前。
寒萼丝毫不惧,望着尚和阳微微冷笑,袖中食指轻弹,将早就备好的白眉针,对着尚和阳当胸射出,。
尚和阳见她面含冷笑,心中陡然生警,急忙往旁边一闪,恰好避开胸前要穴,可觉得左手手腕莫名其妙地一阵麻痒,已然中了白眉针。
昔年他的同门师弟蔡德,曾经中了宝相夫人一记白眉针,好在那时无行尊者尚未圆寂,知道此针来历,一面命蔡德阻止周身血液流行,用玄功罡气将针抵住不动。一面亲自去北海求寒光道人,借来吸星球,将针吸出。还用丹药调治年余,才保全了性命,可毕竟大伤元气,功行再难精进。
今日事出突然,如何能由他从容疗伤,只得先将金幢收好,狠心将左臂膀连着白眉针用力扯断,借机用他本门解体分身法化血遁而逃。
火无害有心追赶,又怕四女有失,乃止住身形笑道:“几位师侄,好个生手,连这五鬼天王都吃了大亏!”
四女躬身见礼,道明来此用意。
火无害听罢,皱眉道:“这血神子郑隐向来困在西昆仑绝境之中,若是破禁而出,必要造下无边杀孽。宝相道友既然说秦道友在巫山西北,也必定不是无的放矢的。我自奉了掌教敇命下山,一向均在莽苍山游玩。近日因为思恋月儿岛旧居,沿着川黔边境北上,恰好遇着几个魔教妖人,便是五鬼天王旧日徒众。沿路追赶,到了巫山此地。看来杀劫一起,魔教蠢蠢欲动,为祸之日,便在当下了!
我受掌教恩师指点,将坎离火经修炼精纯,也能推衍术数、预知先机。便为秦道友算上一算,占卜所在吧!”
紫玲、寒萼欣喜万分,躬身拜谢。
当即火无害闭目凝神,暗运玄功,默算祝祷,半晌方睁开眼睛笑道:“巫山果是个好地方,居然有这么多修道人潜居。秦道友的所在我已然知悉,这便带你等前去吧!”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