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虚灵仙客(3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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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鸦飞数点,流水绕孤村。
斜阳欲落处,一望黯消魂。
特殊时节的江南晚景出现在河朔之地,那股深沉的孤寂悲凉,竟不减反增。
再过不久,便至年关。
燕雀尚有归巢时,在外久经波折的人又岂能没有归心?
所以早在一月以前,船家与车夫的生意开始变得特别的好。
有时候分明只是一艘适合承载三至四人的小船,刚刚靠岸停歇,不待船夫扯开嗓子使劲吆喝几声,便有十几人争先恐后地抢着上船。
几番拥挤拼斗之后,七八人成功胜出,各自保持着稳定性极强的姿势蜷缩在小船的某个角落,随即目标高度一致,齐刷刷面带微笑地看着船家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另外几人赶走。
向往而又迷惘的回乡路,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。
那些身份特殊,责任重大,有归心而无归途的人,其实也有属于自己的乐趣,当然,多半是苦中作乐。
踏!踏!踏!
整齐到毫无乐感可言,仅有压抑沉闷的威势的步伐声,不时在斜阳洒落的古道上肆虐。
中途没有马鸣。
因为这是一支彻头彻尾的步兵。
密集如鱼鳞的黑色重铠守护着他们的胸膛心脏,却也锁住了他们年少时一度引以为傲的自由奔放。
现在,他们是一个军队,一个整体。
在没有接到折返的命令之前,始终活跃在他们脑海中的仅有两个理念,那便是时刻关注幽州方面的动向,并随时镇压一切带有危险性的异动。
今日的斜阳并不像血。
它红得很是内敛,很难让人联想到记忆中的艳丽晚霞。
甚至,连那把生锈了的刀都不如。
离这古道不远的一处村落之所以被称为孤村,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么残破,居民有多么稀少,而是住在那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常人难以容忍的怪癖。
那把刀的主人就是其一。
中等身材,平庸样貌,天生独眼,从漠北而来,是名刀法不精的三流刀客。
多年前,探子就已将有关他的来历讯息打听得一清二楚,并和其他人连在一起,编纂成册,送往三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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