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节(3/4)
她笑了笑,一字一顿地补充:“你也是。”
容淮缓缓揩去唇角的血,难得的温情从漆黑眼里迅速抽离,他就这么漠然看着她,瞧不出情绪。
荆羡把长发拢到耳后,面无表情:“捡了别人不要的垃圾回来,你想感动谁?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浪漫,我不需要,也不稀罕。”
说完,她手腕施力。
那枚戒指便如毫无留恋被遗弃的废品,从她手上迅速脱离,而后狠狠撞击墙壁回弹,在洗手池里滚了两圈,异常惊险地卡在半敞的台盆下水塞子缝隙。
要掉不掉。
上头的钻石不太幸运,本就与戒托尺寸有误格格不入,这会儿受到外力脱离开来,冲向下水道的怀抱。
两人都没抢救,几百万就这样打了水漂。
良久,无人开口。
荆羡坦荡荡迎着他的视线:“抱歉啊,你要不舒坦,蓝钻的价格随时报个数字给我,我找人汇你公司账户。”
她轻描淡写的语气有天生矜贵的大小姐派头,年少时小心翼翼,在心上人面前,总藏着掖着,生怕过分悬殊的家世会束缚彼此间的感情。
此去经年,25岁的时候,荆羡面对同一位,已经可以落落大方地选择用金钱来摆平一切。
容淮倏然笑了声。
嗓音沙哑,有嘲弄,亦有苦涩。
他面色比十分钟前更苍白,本来都半干的额前碎发不知为何又变得湿漉漉,像是一直在冒汗。
眼尾的猩红蔓延至太阳穴附近,唇角染血,妖冶又虚弱。
怎么看都是一张高烧病人的脸。
荆羡迟疑两秒,抬手推他,意料之外没遭到反噬。她轻而易举绕过障碍物,走至浴室门外,停了会儿,又回过头去看他。
“你看你什么时候离开?”
容淮没应,还维持着被她推到墙上的状态。
须臾,手伸出去,将那岌岌可危不知何时会滚落的小玩意勾出来,轻轻放到台面上。
目光短暂停留两秒,他挪开,很轻地笑了笑:“八年了。”
荆羡被这三个字弄得心神不宁,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可他说话的口吻,感觉是放弃了,又像是要维持最后自尊的坚忍,叫她一刻都不想同他共处一室。
她扭头就走,客厅坐了会儿,用确保能听到的音量威胁:“十五分钟,如果你还赖着,别怪我报警。”
回应她的惟有一室寂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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