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节(3/4)
她叫,鸡就叫,另一个东西也在叫,一只白色的东西,扑着大翅膀从一个黑坑里突然冒出,对着她贴着纱布的膝盖一阵“昂昂昂”死啄。
她捂住嘴巴,怕自己发出更恐怖的声音,但于事无补,时郁从屋内冲出来了,“当当!”
明当当被老鹅啄下山坡时,听到今晚他为数不多的两声失控声之一。第一声是在她被歌迷赶,挂在草坡被他看到时;第二声也就是现在,她被老鹅欺负,滚下山坡,陷在一颗橘子树下狼狈不堪时,他的无与伦比惊声。
“当当——”院里没有灯,黑布隆冬,他声音穿透她耳膜。
明当当从树影里瞧到上头,一个男人弯腰朝下看,焦急的身影。
她被自己气哭了,一时不敢发声,过了几秒他越发焦急,她就又无地自容的气笑,哭哭笑笑,反正不好受,丢脸到想原地消失。
“在这里……”声若蚊蝇。
“摔到哪儿了?”他语气也哭笑不得,从上面打着手机电筒冲下来。
明当当发现自己一只鞋掉了,就在不远处,她伸手一够,已经拿到手上了,忽然一狠心,直接丢开,往更下头的田间摔去。
做完这件事,他赶到,将她从树下拉起,然后嫌碍事,直接把她一抱,狼狈不堪的踩了几个歪坑,终于将她抱上去。
其实她更愿意一直在烂坑路里走,两人不时扭撞在一起的呼吸和肌肤相亲的热度,令她沉迷……
“哎呦你这林妹妹怎么回事,一只鹅都斗不过?”上去后,老头儿笑岔气。
明当当狼狈不堪。
时郁把她放到竹椅上,上下察看没有外伤,神色稍霁,接着又拧眉,因为她只剩一只鞋,另一只脚上只有袜子唱独角戏,她不好意思,将脚背往小腿肚后收了收。
时郁摸摸她脑袋,无奈,“等会儿。”
音落,就剥开栀子花枝,往山坡滑下去。
明当当一颗心就提着,神色忐忑,终于几分钟后,他空手而归,询问她刚才摔落的大体范围。
她当然不可能承认,鞋子是自己故意丢的,好在灯光昏暗,她撒谎信手拈来,“不知道啊,下去就没了。”
然后时郁又下去搜了一趟。
之后和老头商量,有没有照明工具他到下方田野里去寻。
明当当又急又心虚,“不要了。我困了,我想回去。”
“你怎么走?”时郁问。
她一张小脸涨红,不知羞的,还是对他感情转变有些求助不敢直接开口,粉色唇瓣开合半晌都没冒出一个字。
他似无奈,低声,“我背吧。”
她立即如释重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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